“你多大了？”“25”
“这个年纪放弃梦想，太年轻了，不是吗？”
1
二十二岁，我看到一则新闻报道说，北京一小区用“杀蟑烟剂”释放烟雾清理地下室租户，还说“住地下室的都不是人，都是老鼠”
那时我透过穿衣镜看了一眼“老鼠”的自己，忽然悲从心来。
从出生到上大学，我一直住在家乡那个四线小城。小城生活对于我来说，是一段看得到尽头的人生，稳定的工作，门当户对的婚姻，平淡的日出日落。
所以，我，谢明明，做了一个决定：我要出去做大事！
但截止到现在，二十五岁的我都没有成功。
在那段残酷和温柔放大的过程中，我扛过了工作的压力，挨过了失恋的痛苦，却因为洗澡没热水蹲在地上又哭又骂。
3平米大小的空间里，一张脏兮兮的床立在中央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块发了霉的木板。潮湿的地面好像永远不会干燥，墙角的积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渗进来的，斑驳的墙壁上沾着分不清是黑色还是绿色的圆形印记。
这是我第一次租的房子，只因为它便宜。
2
那个时候，租房、找房成了我北漂生活的重要内容之一。
我想我再等等，再等等就不用住隔断的房子，不用再为没有热水而担心，再等等我可以买个小点的房子，这样就不用担心黑心中介和突然让你搬走的房东了。
我想得美，但还是想力所能及地把生活过好。
前男友曾说我矫情，房子那么破，还要学电视里每天在出租房里放一束新花；只准备居住一个月的房子，还要买来壁纸装饰；生活追求与居住生活不匹配，还自我沉浸其中，不可自拔。
他问我：你少了这些就不能生活下去吗！
当时的我，不知道，只记得脾气变得愈来愈糟。
一年后我分手，搬家，当我花了很多精力找到顺心的房子后，才找到答案。或许正是差的那一点又一点，侵蚀了我的感情，让我在那段日子，把每一天都过得很糟糕。
3
我搬过数不清多少次家。住过漏屎的房子，那时室友排班表里的任务，一直都有“清理马桶侧漏物”这项任务；后来租到一个比3平米稍微大点的房子，一洗澡就漏水出去，楼下的老奶奶总会上楼砸门大骂。
第六次已经不用跟人合租，我花了比以前更多的钱，独自拥有一个房子。32平米的空间，桌上堆满了明天开会的文件，刚修好的灯照亮了整个屋子，墙壁上贴了自己中意的壁纸，…...
结果有天我正跟闺蜜喝酒，突然接到房东电话，说要卖掉房子，给我三天时间搬走。想到三天后就没有家，我大哭了一场。
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，到后来拥有很多东西，我以为自己在这扎了根。但只有在搬家时，才会突然强烈地意识到，我是漂着的。
当我试着去选一个向阳的屋子，力所能及地用简单的东西，将它装饰成最能让我舒适的样子时，才觉得我还能继续像个人活下去。
文 | 叶美丽
图 | 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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